第4章

几个军嫂推搡着沈音婉上前。“栗军医还没对象吧，我们部队里单身能干的小伙子可多，要不要嫂子们给你介绍介绍。”又有人顺势玩笑：“不过戴团长可不行，人家媳妇还在这儿呢。”栗雯雯的脸霎时白了。戴易晟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的线条也绷得生硬。沈音婉太了解他，知道这是要生气的征兆。她暗叹一声，扬起笑解围：“嫂子们说什么呢，易晟和栗军医是多年老朋友了，不过就算不是朋友，随便一个人要摔倒易晟这个老好人都会扶一把的。”栗雯雯也强撑着笑：“是啊，你们先聊，我等下还有节目先回后台了。”说着她一瘸一拐往前走去，戴易晟似乎想要追上去。刚一动沈音婉就喊了一声：“易晟。”她眼眸里含着笑，却看不见底：“我们该回家了。”戴易晟心中莫名一慌，看一眼栗雯雯的背影，到底还是跟着沈音婉离开。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戴易晟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直到快要进大院时，他突然问：“你今天是故意带那些人去让粟雯雯难堪的吗？”沈音婉几乎被这人的不识好歹气笑。她一瞬沉了眼，语气愈发淡漠：“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戴易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蹙了蹙眉，干涩解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今天是因为……”沈音婉打断他，平静地说出那早已听过无数遍的话：“因为栗雯雯同志是你的战友，你帮助她是应该的，我不会生气。”这样的沈音婉，戴易晟没见过。身后有人跑过来打断两人：“戴团，演出台那边出了点事，需要您过去处理。”戴易晟看了眼沈音婉，如果是原来，她一定会不高兴。可沈音婉只是笑了笑：“你去忙吧，不知道你忙到几点，今晚就不等你了。”戴易晟缄默片刻，突然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感慨：“音婉，你现在是真的懂事了。”看着那道走远的背影，沈音婉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悲凉，声音低不可闻。“戴易晟，你知道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懂事吗？”是她对你彻底失望，再无所求的时候。后面几天，沈音婉又陆陆续续将一些自己的东西寄回了京市。这天，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给她送来一份电报。发件人是沈父：【怎么寄了那么多东西回来？】电报按字数计费，沈音婉能想象到此时的父亲心里肯定很着急，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自己。她便去了邮局，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将自己与戴易晟之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最后她说：“爸，我决定好了，我要去大西北。”听了这些话，对面沈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只要你过得开心，爸爸支持你的决定。”沈音婉本以为父亲会斥责自己的任性，没想到他会支持自己。恍惚间沈音婉想起，人生中来自父亲的唯一责骂，就是那次她为了戴易晟打算放弃学业回国。她鼻尖一涩，心中划过一道暖流：“谢谢爸。”“大西北环境艰苦，不比京市和海市，你可一定要做好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听上级指示，随时可能离开。”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戴易晟那早已熟悉到刻入心底的声音。“离开？你要去哪？”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