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当初系统绑错了人，把我一个刚化成人形的小妖绑到了萧驰野的床上。

他酒里被下了药，周身萦绕浓重的血腥气。

妖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

我呲着并不锋利的牙扑上来咬他。

萧驰野用一根手指杵在我的额头上，无语的看着我甩臂无能狂怒。

他扯出笑：「妈的，傻子啊。」

那是我第一次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妈的，傻子。」

从稚嫩到熟练。

然后对着萧驰野喊了三天。

萧驰野被我这个烫手山芋搞疯了，找了个幼儿园老师教我说话，写字。

在拿到幼儿园文凭后，我对他喊了一天的「妈。」

「妈的——」萧驰野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话要听，不许叫我妈。」

我听劝，清脆的喊了声：「妈咪！」

萧驰野迅速辞退幼儿园老师，亲手接管了我的一切教育。

想也知道，我能从他身上学到什么仁义礼智信。

有次，我在宴会上听到有人骂他，直接冲上去狠狠咬住了那人的脖子，满嘴的血和肉沫，凶狠的像只狼崽。

萧驰野把我拉开。

我固执的看着他，一直一直重复一句话。

「他骂你。」

骂他的那人下场肯定不会好，可能残了吧。

但萧驰野真的很双标，自己杀人越货搞黑帮火拼，却不允许我说脏话，更别说大庭广众之下咬人。

那天过后，我的睡前故事变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再后来，系统看腻了养孩子的桥段，催着我赶进度。

勾引萧驰野真挺容易的。

但电视上演，爱人不都是要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的吗？

我拉住正在穿衣的萧驰野，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

他说：「沈蝉，你不过是个沈家送上来的礼物，别肖想太多。」

他看我怔怔的呆在原地，又补充道：「不要仗着这张脸，恃宠而骄。」

「哦。」

那是我第一次心脏不舒服。

系统说，这是难受。

但我是妖，在漆黑的深海孤独修行千年才得人身。

对于妖来说，人类的感情过于复杂，爱恨并非必修课，生存才是。

所以。

我可以安心的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