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颜秋虞伸手接下一片雪花，看着它很快融化在掌心。她忽然想起八年前的那个大雪天，她曾幼稚地许下过愿望：希望下次大雪，她就能和江言宸在一起。可惜后来，颜秋虞再也没有看过那么大的雪。她和江言宸终究也从未在一起过。颜秋虞仰着头喃喃：“下雪了。”然而江言宸转身就朝停车的地方走去。“上车吧，天更冷了。”颜秋虞低下头，跟了上去。此刻，她的心情居然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平静许多。车内的暖气一瞬融化了眼睫上细碎的雪，眼前雾蒙蒙的，像是泪。可她早就不会为了任何人落泪。颜秋虞扯起围巾擦了擦眼睛，余光透过车窗的倒影中，江言宸好似在看她。片刻后，江言宸的声音忽然传来：“阿虞，你觉得这条项链好看吗？”颜秋虞看了一眼，是Seiver最新的款式，价格不菲。她忽然想起来，过几天就是田欣薇的生日。于是颜秋虞点头：“很好看，是送给田小姐的生日礼物吗？她应该会很喜欢。”她记得田欣薇曾公开表明最喜欢Seiver的珠宝，江言宸挑礼物的眼光不错。谁料语落，江言宸的神情却绷紧了。颜秋虞不解：“怎么了？”“没什么。”江言宸的声音低了几分，将项链随手丢在一边。颜秋虞知道他在生气，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如果是在从前，即便不知缘由，她也会绞尽脑汁来安抚他的情绪。可现在，他不说，她也就没再多问多想。他的喜怒，本就与她无关。车内一片无声沉默。江言宸眉眼压得很低，不悦至极。这是他送给颜秋虞的生日礼物。可她不仅没拆封，甚至连它被拿走了也毫不在意。车停在了颜秋虞公寓楼下。“谢谢江总送我……”颜秋虞道谢下车，话说到一半，就见江言宸也跟了下来。她轻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顿了下才问：“江总，你今晚又在我这里休息吗？”江言宸道：“你这里离公司近。”颜秋虞无言反驳，推开了公寓门。踏入屋内。江言宸环视周遭，神色微凛，他总有一种错觉，好似每一次进来这里，屋内都会比前一次更加空旷一些。可仔细一看，又没什么分别。无意间，江言宸看见了客厅储物柜的日历上，12月19日这天被颜秋虞用红笔圈记标红。12月19日，三天后。江言宸思索了片刻，他并不记得这天有什么特别的。于是他问她：“这天是什么日子？”颜秋虞抬眸看了一眼，并没有隐瞒：“是我回家的日子。”江言宸看着日历后面的一片空白，眸光沉了沉：“什么时候回来？”颜秋虞沉吟片刻，摇头：“还没有想好。”江言宸眉头轻皱：“这不像你。”在他的印象里，颜秋虞一直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喜欢一切都提前计划好。临近出发还没确定归程，这不像是颜秋虞的作风。颜秋虞一愣，只笑了笑：“这不是工作，我想随心所欲一点。”江言宸定睛看了她半晌，忽然开口：“阿虞，你不会不打算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