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颜秋虞被生物钟影响早早醒来。往常她总是一醒来，就围着江言宸打转，帮他安排行程，确认工作事项……但是从今往后，她不再需要做这些事了。在这里住了六年，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公寓的阳台原来正对着日出的方向。日光攀上她的眼眸，如那年初遇时，江言宸请她看的那场烟火。可无论多么绚烂的烟火，最后也只会化为灰烬。颜秋虞收回目光，转身看见满目江言宸的痕迹。双人份的拖鞋，杯子，牙刷，毛巾……怔然片刻。颜秋虞眉头轻拧，很快回身找出一个废纸箱。她撸起衣袖，将曾经买来的情人用品，一件件全部扔进纸箱。这些年来，她给江言宸买的生活用品不少。颜秋虞收拾了整整一天。等一切都收拾完毕，她拖着厚重的纸箱正准备下楼扔垃圾。一开门，抬眼却对上门外江言宸漆黑的眼眸。颜秋虞一愣：“你怎么来了？”江言宸走进来，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纸箱上：“你这是在做什么？”颜秋虞将东西挪到一旁，迎他进门：“在清理一些旧用品，准备扔了。”江言宸看了一眼，没再多想。“这些放着请家政来就是了。”“正好闲着没事。”颜秋虞只是笑笑，拍了拍沾染纸屑的手心，状似不经意道，“对了，过几天我就不在这了。”闻言，江言宸眉头轻蹙：“去哪？”“很久没有回家了，我想回去陪陪我妈。”颜秋虞走进厨房洗手。江言宸随口道：“下次我陪你一起回去。”颜秋虞神色平静，不紧不慢笑着问：“以什么名义？”江言宸没有迟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作为老板我也该上门拜访一下。”“代我带点礼物回去吧，记我账上。”厨房中的水声停了，颜秋虞的声音由远及近：“谢谢江总这么体恤下属。”相伴八年，她早已明白江言宸决定的事基本上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又问他：“我记得你今天不是要去临市谈合作吗？这么早就结束了？”江言宸却反问她：“你不希望我来？”颜秋虞摇头：“怎么会呢？只是担心你耽误了工作。”江言宸拉住她的手：“所以，你要快点回来，我需要你。”颜秋虞借着巧劲挣脱开，笑说：“江总，说好的给我放长假，可不能反悔。”语落，不等江言宸回应，颜秋虞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做。”“不用。”她还没起身，就被江言宸再次拉住，跌坐回沙发上。颜秋虞疑惑看过去，看着他炽热的眸光，一下就明白，江言宸想要做什么。她以特助的身份留在江言宸身边，却又和他做着情人该做的事。男人的气息覆了上来，属于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过来，似乎要将她融化。他低下头来亲吻她，近到呼吸交缠的一刹，颜秋虞偏过头，一双手用力抵住了江言宸的胸膛。“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