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段凌歌还是去了。倒不是因为对白穆玄余情未了。而是白家送来的那些赔礼，皆可以充作军饷，足够边关将士吃饱喝足很久。代价只是去见白穆玄一面。去就去，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完全不亏的买卖。段凌歌到碎玉轩时，被小二引进了一个雅间。白穆玄已经到了。段凌歌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他没装，确实是病了。白穆玄坐在桌案边，犹带病容，日光从花窗泄下，落在他如玉的脸庞，俏似病中美人。他身形单薄憔悴，整个人仿佛一朵枯萎的桃花，失了生机。白穆玄抬眸朝她望来，那双无光的眼眸瞬间亮了亮，眼波如江心浸月。段凌歌强行稳定心神，尽力无视他的视线，面无波澜地走进去坐下。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段凌歌扫了一眼，发现这桌上的饭菜，几乎都是她喜欢的。白穆玄轻声道：“我托人打听了很久你的喜好，也不知这些，合不合你的胃口。”9“若是不喜欢，我叫人再添几道。”“不必了。”段凌歌缓缓摇头。其实白穆玄但凡看过她曾经寄给他的信件，就会知道她其实早就有意无意地提到过，她平素喜欢哪道菜，不喜欢哪道菜。段凌歌淡淡道：“小侯爷想见我，究竟所为何事？”“没记错的话，我与小侯爷应当是彼此两清了。”段凌歌的话音平淡疏离。白穆玄喉结滚了滚，满目颓败：“凌歌，当初那封退婚信，是我考虑不周，但我并非有意要在婚期将至时送去的，只是青州地远，送去的信晚了一月……”“这几日，我没有一刻不在后悔……”“是这退婚信送早送晚的问题吗？”段凌歌打断他：“白穆玄，是你辜负我的真心，糟践我的心意。”“是你从未想过，被你退婚后，我该怎么办。”白穆玄一怔，垂下了眼。段凌歌声音渐冷：“事到如今，我其实也已经想明白了。”“除了贸然退婚和不喜欢我，你也没做错什么。”她也不想再和白穆玄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她正要起身就走。白穆玄便出声叫住了她：“凌歌。”“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补偿你一切的机会？”段凌歌忽然有些看不懂他了。“白穆玄，我用这个身份戏弄了你，你不怨我吗？”他静默了瞬，摇摇头道：“是我有负于你在先，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无不甘之处。”他扯了扯唇角，眼底克制的情绪翻涌：“更何况，无论是霜月还是段凌歌，都是你。”“我心悦的人，自始至终也都是你。”段凌歌眼中并无多少波澜，她只是望着白穆玄苍白的脸色，缓缓道：“别再作践自己的身体了。”听到这句关切，白穆玄倏然红了眼眶，怔然望向段凌歌。可她神色依旧淡漠，最后只说了句：“莫要辜负了我，还伤了老侯爷的心。”从前白穆玄轻描淡写地让她大可另觅良人，如今她也将这话奉还给他。“我与你如今已无缘无分，将你此刻予我心，付予她人可。”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