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朱诚诚被吓得一时间忘了哭。

我甩了甩打得有些发麻的手，居高临下地望着被扇倒在地的女人。

季淮安有暴力倾向？

很可惜我不但只有倾向，我还积极实施暴力。

「如果我的孩子有错，他会负责会认错道歉赔偿。」

「但你敢再辱骂他一下动他一下，我立刻报警告你殴打虐待儿童。」

也许是被我那巴掌的气势唬住，寂静的办公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众目睽睽之下，我转身认真地看着季淮安。

「是你先动手的吗？」

7岁大的孩子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打人？」

「……」

季淮安对我严厉的语气感到不安，抬起小手轻轻扯住我的衣角。

从小到大我都教育孩子要文明礼貌，不能和人打架。

没想到现在开学第一天他就捅了个大篓子。

我有些生气地拨开他的小手，看到他红肿的脸颊时又有些不忍。

「是朱诚诚的错！」

一个小脑袋忽然从门外探了出来，女孩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是朱诚诚故意把淮安的午饭倒在地上。」

「朱诚诚还骂淮安是没爸爸的小野种，是他妈妈不检点在外面乱勾搭野男人生的，所以才是自闭儿，有精神病！」

「朱诚诚是个大坏蛋，他还喊同学们不要和淮安玩。」

黎恬恬清脆的嗓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不断回荡，场面顿时陷入尴尬。

被妈妈护在怀里的朱诚诚倔强地仰着脖子，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他就是没爸爸的野种，就是就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嘴多！」

女人气愤地拽了自己儿子两下，示意他不许再讲话。

也许是自知理亏她没敢回我一巴掌，但嘴里仍然振振有词。

「骂了又怎样，我又没说错！」

「是你儿子先动手打人，我要他跪下来给我家诚诚道歉，赔偿5000块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