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妈？”苏母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麻布衣服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袋北京稻香村的驴打滚。那是苏向婉以前最爱吃的糕点！苏向婉两辈子的思念一朝迸发，眼中泪意瞬间涌上。“妈，您怎么来了！”苏向婉一把将母亲抱住，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上辈子送母归黄土，她在思念中度过苏生。如今再看到。她感觉面前的母亲既陌生又熟悉，但依旧还是那么亲切。“妈特意来看你，怕你在军区大院住不习惯。”苏母轻拍着她的后背，两人一齐进了屋。苏向婉拉着母亲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面前的母亲比上一世离开前要年轻的多，但依旧憔悴和清瘦。从老家来到南阳市，差不多要坐三个小时的大巴。她老人家晕车，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苏向婉想想就觉得心酸。“我在这边挺好的，您不用担心。”她故作轻松说道。苏母欣慰地叹了口气，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妈不担心，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她话刚说完，鼻孔里毫无征兆地溢出一串鼻血，滴落在了衣服上。“妈，你怎么流鼻血了？”苏向婉慌忙拿出手帕去擦拭，再帮母亲止血。苏母拿纸巾揉成串儿塞进鼻孔里，熟稔的动作好似进行过无数次。“没事，来的车上又闷又热，上火了而已。”她解释完，又往房间四处看了看，随即转移了话题。“庭川呢？天都黑了他怎么还没回来？院子里怎么还站着两个兵娃子？”苏向婉脸色一僵，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两天的事。她强扯出一抹笑：“庭川带兵上山训练去了，外面两个兵娃子是他留下来照顾我的。”听到这话，苏母放心一笑：“那就好，看到你们小夫妻感情好，我就放心了！”苏向婉眼神闪烁了几分，但还是笑着点了头。苏母在这儿陪了苏向婉两日，陆庭川都没有出现。母女俩在家里唠嗑儿聊家常，说了好一些体己话。这天晚上，苏母正在厨房做饭。房门传来动静。苏向婉走去开门，却看到陆庭川带着苏夏青一同回来。她愣了一瞬。“姐姐……”苏夏青躲在陆庭川的背后，怯怯唤道。陆明旭直接拉着她的手腕进屋。“夏青刚出院没地方去，暂时住我们家里。”听到这话，苏向婉错愕不已。上辈子，苏夏青可从没来家里住过！怎么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可以住招待所，也可以住文工团宿舍，为什么要住我们家？”陆庭川蹙紧眉宇：“她身体还没恢复好，住家里更合适。”苏向婉还没回过神，就见苏母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解开身上的围裙，笑盈盈地说道：“我带夏青去住招待所吧，也方便照顾她。”陆庭川皱着眉头看向苏母：“您怎么过来了？”“我过来看看向婉，过几天就走了。”“你们刚结婚，我和夏青丫头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小两口，去招待所住……”苏夏青看着苏母，眼神一阵闪烁。她从老家逃婚来军区找陆明旭的事，家里没人知道。婶婶该不会告诉她爹妈吧？！她扯了扯陆庭川的衣袖，可怜兮兮说道:“姐夫，我不想去招待所……”陆庭川看了看她苍白虚弱的模样，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家里有两间屋子，先凑合一晚，明天再做安排。”亦如军令，不容任何人反驳。苏母和苏夏青住在了偏房，陆庭川和苏向婉睡婚房。夜里。陆庭川从外面洗完澡回来，轻躺在床的外侧。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苏向婉的心底五味杂陈。上辈子直到她死，他们都从未在同一张床上躺过。没想到这辈子，托苏夏青的福，他们竟然睡在一张床上。但这一晚，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想到陆庭川对苏夏青的种种关照，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想带苏夏青回家，不应该急于这一时，等我们离婚了，你再带她回来不好吗？这样……”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庭川打断。“不要再提离婚的事，军婚不是儿戏！”苏向婉不懂，他明明那么在乎苏夏青，为什么不同意离婚？她正要说话，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杯子的碎裂声，还有苏夏青惊恐的尖叫声！苏向婉心底倏地升起一抹不安，连忙起床赶过去。推开门的刹那，她心脏一颤。苏母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