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床后便一直在看闺蜜发给我的经文,确保今晚到点念咒的时候不出差错。
陈幸欢看到我这么早醒了,表情很欣喜,还买了早饭让我一起吃。
我肚子饿得难受,但想到闺蜜交代的话,还是委婉拒绝了。
陈幸欢表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一直等到了中午,我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寝室长张晓和另一个室友王晓雪,还在睡觉,并且无论如何都叫不醒。
但一想到她们是我幻像中的人物,一切又显得没有那么不合理了。
陈幸欢却在此时突然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她们俩会在下午 5 点 35 分醒来。」
听到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我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自顾着看经文去了。
毕竟无论是陈幸欢还是其他两个室友,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人,我没必要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
这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我必须要马上回去。
可在下午 5 点 35 分的时候,寝室长和王晓雪真的按时醒来了。
她们僵硬着身子从床上刚下来后,便突然生龙活虎了起来,看起来兴奋的不得了。
陈幸欢瞥了一眼我的神色,而后向其他两人问道:「寝室长,晓雪,我们是什么时候去的鬼屋啊。」
其他两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发什么神经,当然是今天啊,我们不是刚从鬼屋出来吗?」
陈幸欢不顾我怔愣住的表情,继续问道:「你们不记得昨天,我们故意拿寝室长的手机吓江月的事儿了吗?」
王晓雪笑得格外大声:「陈幸欢,你不会是去鬼屋把脑子吓坏了吧,我们昨天什么时候吓过江月?」
陈幸欢转头看着我,一副「这下你懂了吧」的表情。
陈幸欢告诉我,在昨天之前,我也是和她们俩一样的状态。
每天都睡到下午 5 点 35,那是第一次我们从鬼屋回来的时间。
记忆也一直停留在那一天,无限轮回着。
陈幸欢说她是第一个苏醒的人,她发现无论如何她都出不了宿舍楼,就连出了宿舍门,其他宿舍的人看到她也像看到空气一般,完全注意不到。
在这段日子里,她不断地以各种形式去试图唤醒我们,可结果都不尽人意。
包括昨天,她故意拿寝室长的手机给我发消息,制造诡异的气氛吓我。
「其实我不只第一次用这个办法试你们了,但只有你,昨天的反应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所以我大胆猜测,你应该也是苏醒了。」
「昨天晚上,我才特地在零点过后,来问你,『我们是在哪一天去的鬼屋』,结果果然和我想的没差。」
「你今天也没有睡到下午 5 点 35,而是早早地就起了。」
「太好了,江月,这下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她激动地握着我的手,告诉我:「我爷爷是地师,所以我也从小就耳濡目染,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在去鬼屋的那天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而那不干净的东西也跟着我们回来了,而我们现在遇到的就是所谓的『鬼打墙』,将我们困在这,无论如何都出不去。」
「而如果我们在这待满七七四十九天还出不去,那就彻底没救了。」
「自我苏醒到今天为止,已经是四十天了,但我敢肯定,在我苏醒前,我们一定已经被困了很多天,所以我也不敢确定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过好在你醒了,并且我发现你还有和外界沟通的能力。」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我的手机只能和我们宿舍内的人联系,她们俩也是一样,但昨天我看你,有和别人发信息对吗?」
「江月,如果你真的能和外界联系,说不定你真的能走出这个宿舍楼,请你马上去西鼓道站的马原村,找我爷爷,他能看见你,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陈幸欢告诉我,他爷爷没有手机,没法通过电子设备联系上,只能亲自去找。
我彻底懵圈了。
我确实记得陈幸欢有一个很厉害的地师爷爷。
可如果按照陈幸欢这个说法,那么我闺蜜的「幻像论」就不成立了。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陈幸欢,她真诚的表情和她说的话很难让人不信任,可想到闺蜜叮嘱过我,不要相信幻境中的任何一个人,
想着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我还是决定以「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为借口,委婉地拒绝了陈幸欢。
一入墓穴,两天必死,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如果我现在去西鼓道,根本没有机会在 12 点前赶回来。
我不敢赌。
午夜 12 点。
我一个人摸黑走去阳台,卡着点拿着闺蜜发我的经文。
往地上一跪,就开始小声念了起来。
好在因为我白天温习了很多遍,加上我本身记忆能力就好,我现在闭着眼睛念咒,简直是畅通无阻。
十遍。
二十遍。
五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