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我神情没大变化，嘴上却疯狂输出。

「我这就算作了？那张婶天天不满张伯，跟王叔叔隔三岔五约到山里面又算什么？哎，不是我说，张婶跟了张伯就老老实实过日子嘛，嫌啥。」

「王婶论孝敬婆婆我可比不上你，每次趁小叔去县里面时，为了节俭粮食给自己婆婆喂的都是猪食。」

至于李丽，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后退了几步，怕我也说出她的什么遮人耳目的「秘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对她说什么。

依稀记得，五六岁的她站在山埂上面望着连延不断的大山，笑着说，她一定要走出这深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现在她身上的影子像极了她小时候最讨厌的母亲。

婆婆跨步走到我面前，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示意我闭嘴。

我「哎呀」一声，继续道：「婆婆你怎么了，这些不都是你跟我说的。」

其实不是，我才到他们家一个月，她儿子还是个傻的，跟我说了万一被她儿子听见不小心说了出去，她就遭殃了。

不过她特爱跟李玲讲这些八卦，讲起来的时候，如火如荼全然不顾旁人，家里就那么大，我听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婶王婶一听我这么一说，就扭曲着个脸要去扯我婆婆的头发。

围观的人群中，有些有小秘密的人也趁着场面混乱伸出只手对我婆婆一拧一打的，李玲不知道被谁挤着往另外一边，脸上被补了一巴掌，尖叫声让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也多亏我现在怀着孕，没人敢碰我，我摸了一把瓜子站在门边看她们的混战。

三个女人一台戏，全村的女人......

我「咔哒咔哒」地嗑着瓜子。

终于，在我公公砸了个碗后，人群散去了。

02

我明面上的老公是个傻子，他在抢收粮机前的土豆时把自己作死了。

李家不甘心就这么断子绝孙了，架着我去医院花大价钱检查。

检查出我已经怀孕一个月，李家上上下下都期盼着我肚子里的金孙子给他们家延续血脉。

可我也不甘心呐，学校还有十多天开学了，招复读生的消息也传到大街小巷。

所以婆婆回到家就要给我跪下，门外的亲戚也是他们故意叫来的。

前世全村的人串通一气，我走到哪里都在劝我生孩子，说着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有用，而且我都高考过一次了，成绩出来的时候也不怎么好，何必再去丢一次脸。

我跑回家里，娶了后妈的父亲摸着后妈挺着的肚子，说我已经嫁出去了，不是他林家的人，与他林家无关了。

被深山围绕的村子，没有我的路。

我认命地生下了孩子，但任凭生活搓磨，我也从没想过去死。

因为我妈死前握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妈妈是从外面世界最后一批下乡的知青，她再没走出过这深山。

我并不向往外面的精彩，我只想带我妈妈回家。

可最后我死在了这深山。

这一世，我非要走出这座山，没有路，我就踏出一条路！

......

屋里，我坐着把瓜子皮扔进垃圾篓里，婆婆本来捂着头哎呦哎呦地叫。

看着我手里的瓜子，就跑过来抢了去。

「吃瓜子吃多了上火，对我家乖孙子不好。」

我斜眼看着她，她呕着一肚子火对我扯出一抹笑，「云舒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就喜欢这种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感觉，我认真思考了会儿说：「把那老母鸡炖了吧，我要吃鸡。」

那鸡养了挺久的，我之前听见过是婆婆留给她自家弟弟过年的。

现在我提出来要吃，婆婆直起身，脸都憋红了，不情不愿的看着我公公。

我公公果然是「明事理」的人，手摆了两下，让婆婆去杀鸡。

我也不跟他们打太极，还是坚持去复读。

公公吸了口烟，说：「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去复读可以，但是我没钱。」

「复读八百，你家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