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她的罪名，一鼓作气要抛弃她。

此刻路朝朝感觉自己脱了力，没再跟着路荣轩，任由他穿过自己的灵魂。

雷雨交加，苏言光起身关窗，雨水肆意滴进房间，拍打在路朝朝身上。

路朝朝垂着眸，轻声呢喃：“苏言光，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信过我？”

雨擦过路朝朝的眼角，无声无息，也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清丽的女声：“言光。”

路朝朝下意识抬眸，寻声望去。

是一身白色连衣裙的乔秋蕊。

苏父队友的遗女，从小就寄住在苏家。

前年她警校毕业后，也加入了南坪警队。

“秋蕊，你怎么来了？”

苏言光走上前，瞬间温柔下来的眼神，刺得路朝朝喉间发酸。

“局里发现了集团老大祁斐的活动痕迹，摄像头还拍到，陪在他身旁的女人是……”

乔秋蕊面色沉重，声音也越来越小。

“路朝朝。”

路朝朝站在苏言光面前，和他相对而立。

她看见那双曾被路朝朝小心翼翼抚摸过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恨意有如实质。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如何声音。

百口莫辩。

她听到他极冷的声音：“路朝朝，你真该死。”

她捂着胸口，那里像是被刀剜，被刀割后还撒了盐，灵魂都疼得打颤。

她走上前艰难发声。

“我没有！我爸当年就是死在祁斐手上，我怎么会堕落到和杀父仇人在一起！”

“苏言光，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恨集团！”

“我可以死，也可以被误会，但我绝不会叛离警队，更不会背叛信仰！”

路朝朝几乎是用尽全力朝苏言光恳求，求他再核实一遍，求他再信自己一次。

可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透过路朝朝泪流满目的脸，下达命令。

“秋蕊，把路朝朝留在这间屋子的东西找出来……扔了！”

他嫌脏，甚至不愿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