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坐他腿上

“在干什么？”虞景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大丫鬟猛地打了个激灵，飞快转身看向了虞景。一瞬间，冷戾的气息扑面而来，众婢女大气也不敢出，齐齐跪下。就在这时姜怜一把接过了避子汤，仰头就喝。“什么东西？”虞景走过来，低眸盯住了姜怜的唇。跟花瓣儿似的唇上染了黑色的药汤汁，竟有种离谱的诱惑感，泛着莹莹水光。大丫鬟埋着头，恭敬地说道：“长公主殿下赐汤。”姜怜把碗交回去，轻快地说道：“苦的，大人，我想吃点甜的压压。”“没有甜的，”虞景接过碗，咣的一声丢回了托盘上，冷声道：“都t?出去。”大丫鬟赶紧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带着一众奴婢退出了院子。“大人去哪儿了？”姜怜笑眯眯地搂住虞景的脖子，娇声问道。“上朝。”虞景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低声问：“一百件衣裳，可喜欢？”“喜欢的。”姜怜眉开眼笑地点头，“原来当狐狸精可以过得这么好，我可太喜欢了。”虞景又捏她秀气的小鼻头，“你倒是坦诚。”“我会尽量让大人多喜欢我一点，喜欢我久一点。”姜怜钻进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上轻抚。他出手如此阔绰，这些东西到时候变卖掉，是一笔不少的银子。“就你这点手段，还不够。”虞景拉下她的手，抬步往书房走去。姜怜从箱子里挑了身衣裳出来，回房换了，梳头上妆，这才去了虞景面前。他又在看折子，书案上堆了起码有几十本折子，墨砚泛着墨香，几支狼豪笔搁在砚边。姜怜没有磨过墨，甚至没机会握笔。她学写字，都是用木棍在地上写的。“大人。”她绕过桌子，看着狼豪笔说道：“我能摸一下笔吗？”虞景低着眸子，浅浅应了声：“嗯。”姜怜顿时欣喜起来，指尖小心地落在在几只紫竹笔身上，摸来摸去，好一会儿后，满脸羡慕地说道：“大人，我能握一下笔吗？”虞景转头看向了那几支笔，不过是寻常狼豪而已，她怎么就摸个不停？“握吧。”他挑眉，依然是浅浅一声。姜怜伸手就想拿笔，想了想，又缩回手去，双手在衣裳上反复擦了几下，这才虔诚地捏起一支笔，举到眼前认认真真地看着。“会写字吗？”虞景头也不抬地问道。“会的。”姜怜语气轻快地说道，末了，又补道：“只是没拿过笔。”虞景放下折子，把手伸向她：“来，坐这儿。”姜怜扭头看他，他身边没椅子，这是让她坐腿上？她大大方方地往他怀里一坐，小声说道：“大人，我能用笔写几个字吗？”虞景把折子推开，铺开一张宣纸，玉白的指尖在纸上了点了点。“写。”他沉声道。姜怜会握笔，她之前偷看姜锦澜她们写字，拿着木枝练了好多遍。后来她去偷了一支毛笔回来，可还没来得写字，就被人瞧见了，那天又是一顿毒打。姜锦澜还让人揪她的眼皮子，使劲揪，骂她眼皮子浅。再后来她想自己攒钱买一支笔，可问了价，又觉得不舍得，不如拿着木枝在地上划几下。她弯着脖子，埋着头，小心地把笔伸进墨砚里蘸了一点墨，再在砚台上轻轻刮了几下，把狼豪刮得顺顺服服的。每一步都按着她练习过的次序来，除了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一步也不错。最后笔尖落在了宣纸上，一笔都没写完，就见一滴墨在薄薄的纸上泅出一大团墨迹。“啊。”她错愕地看着飞速泅开的墨丝，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墨化掉了？”虞景揽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淡定地说道：“下笔不要太重，再来试试。”姜怜咬咬唇，轻声问道：“大人不会让我赔纸吧？”“嗯，赔也可。”虞景嘴角勾了起来，饶有兴致地说道：“你拿什么赔。”“我给大人打扫书房，磨墨，收拾书本。”姜怜眼睛亮晶晶地看他。这里有好多书，好多笔，好多纸，她好想天天坐在这里面。“没上过学？”虞景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把笔往墨砚里滚了一圈，再刮掉多余的墨汁，在纸上落下第一笔。“没有。”姜怜兴奋地看着笔尖下出现的姜字，小声说道：“怜，是怜苗的怜，大人你会写吧。”虞景写完姜字就松开了手，低声道：“你自己写。”姜怜埋着头，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个怜字。字很丑，毕竟是第一次握笔写字，和木枝在地上写字的感觉不一样，整个怜字都在往四周泅着墨丝，黑团团的一大块。“写字真好。”姜怜放下笔，举起纸嘟起嘴不停地吹墨迹。“要衣裳，还是要笔墨？”虞景问道。“衣裳，要衣裳！”姜怜立马说道。虽然也有价值不菲的笔墨砚台，可是她觉得愿意出高价买笔墨的人少，衣裳更容易卖出去。虞景又笑了起来，“你真是实诚。”“大人，你喜欢吗？”姜怜转过头看他，眼睛更亮了。虞景捏着她的小脸，慢悠悠地说道：“还行。”姜怜也不急，不喜欢更好，新鲜感过了就放她走，她就完全自由了。到时候把东西变卖掉，把刘嬷嬷从姜府赎出来，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大人，叶将军来了。”张酒陆在门口说道。姜怜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叶朗站在外面。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系了碧色阔腰带，越加显得明朗轩昂。她嘴角笑容瞬间就消失了，飞快地埋下头，不敢再往门外看。“怎么了？”虞景看到怀里的小人儿突然绷紧了身子，不露声色地问道。“有人拜见大人，我回房去。”姜怜把头发拨到面前，轻声说道。“认识他？嗯~”虞景把她的头发又拨回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看自己。“认识。”姜怜乖巧地说道。撒谎是没用的，只要一查就知道姜家和叶家的府邸只隔了一堵墙。“既然认识就不必回房了，横竖谈的不是国事，是他议亲的事。”虞景不紧不慢地说道。门口脚步声渐近，叶朗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