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黑了。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房间的宁静。王思洁抬眼望去，只见魏奕苍满头汗地匆匆进来。“有事耽搁了，来晚了一些。”他笑着走近，一如既往地摸摸她的头。王思洁神色微怔，不怪外人觉的魏奕苍爱她，就连她都以为他心里是有自己的。饭菜很快就上来了，魏奕苍为她夹了一块蟹肉：“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王思洁手一顿：“……谢谢。”她天生体寒，吃不了这些寒食。魏奕苍同她生活了七年，依旧是没记住，也许也没打算记住。这顿饭，在碗筷碰撞声中结束。夜深。王思洁是被身边的寒意给冷醒的。原本躺在身边的魏奕苍不见了，屏风后的侧室烛火通明。她披上衣服下床，拿起榻上的披风走去。烛火中，魏奕苍手拿着笔，正聚精会神画着什么。王思洁走近后才看清，他正在画沈怡儿。看着男人认真的眉眼，她感同身受，却又悲从中来。这些年来，她也这样深情地一笔一画描摹着魏奕苍。她画他，他却在画另一个她……王思洁浅叹一声，上前才将披风披在了魏奕苍肩上：“夜里风大，当心着凉。”魏奕苍没有看她，目光痴痴地看着画中人：“吵醒你了？”“见这儿点着灯，所以来看看。”王思洁看向画，声音很轻：“画的很美，但少了几分灵动。”魏奕苍温柔一笑：“是啊，怡儿虽然身体不好，但她有时候像只燕子，叽叽喳喳的时候可顽皮了……”话说到一半，他略显尴尬地看向王思洁。“思洁，你跟怡儿对我都很重要。”听着这安慰似的话，王思洁只是沉默接过魏奕苍手中的笔。四周很静。魏奕苍看着王思洁柔婉的侧脸，眉心微微一拧。以前他说起沈怡儿时，她都会露出显而易见的失落，可这次她竟然这么平静。寥寥数笔，王思洁就把沈怡儿的神韵画了出来。魏奕苍看着，眼底满是惊艳：“你不愧是被宫中画师都称赞过的妙手，画的是真好！”王思洁望着他脸上的满足，眼眶有些湿润。她亲手，为丈夫画出了他最爱的人。但从此以后，她也画不了自己最爱的人了。翌日。魏奕苍去上朝了，王思洁刚梳妆完，几个丫鬟就捧着一堆东西进来。“王妃，这是今年进贡的苏绣，王爷特意给您留着的。”王思洁只看了一眼，便说：“我收下了，帮我转送给沈姑娘吧。”小翠诧然又不甘心：“王妃，这么好的东西，您怎么往她那儿送啊？”王思洁起身走出去，仰望阴沉的天，她伸手接住一片落叶。对她来说，最好的一直是魏奕苍。但现在她连魏奕苍都放弃了，还在乎什么。何况这一切本就不属于她，她也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又是一阵风吹来，王思洁看着那片叶子被吹远。很快，魏奕苍就可以和心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己也会像这落叶般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