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潇然——”响雷划破天际，重重击在叶欢欢的心脏上，四分五裂。她踉跄起身，急匆匆赶往海边。雨水打在叶欢欢的脸上，她心中的念头越发清晰。她要找到潇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或许是上天怜悯，天翻鱼肚白的时候，海浪将潇然的遗体冲上岸。叶欢欢胸口剧烈起伏，想要触碰的手停留在半空，犹豫片刻，终于落下。触碰到冰凉遗体的瞬间，叶欢欢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那个陪她笑陪她哭，在下雨时候给她撑伞的潇然，如今永远醒不过来了。叶欢欢颤抖着手，给苏清竹发去信息：“潇然跳海死了。”对面很快回复：“演得挺好，死了就别来骚扰我和安然了。”字字冰凉，句句诛心。叶欢欢抱着潇然冰冷的遗体，哽咽道：“潇然，留在这个世界很痛吧。”“你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后，一定要幸福。”叶欢欢忍痛火化潇然，将死亡证明拍下来发给苏清竹。“你放心，潇然再也不会骚扰你了。”片刻不到，苏清竹打来电话，嗓音哑得不像话。“你发的死亡证明什么意思，潇然真的死了？”“不可能，我前天才见过她，这一定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提起潇然，叶欢欢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涌起。她极力稳着声线：“苏清竹，我不会拿潇然的性命开玩笑。”苏清竹沉默良久，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话：“潇然她……死的时候痛苦吗？”叶欢欢眼睫轻颤：“离开你，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说完，叶欢欢挂断电话，拉黑。她捧着骨灰盒回到了家中，给纪子墨发去信息：“子墨，我想见你。”此时此刻，她迫切地想要见到纪子墨。她需要一个安慰，一个依靠。十五分钟后，纪子墨破天荒地回复，发来一个酒店定位。……宴会厅金碧辉煌，宾客们个个身着不菲。只有叶欢欢穿着简单，发梢上的雨水还没干，湿哒哒地黏在脸上。门口的保安打量着叶欢欢，满眼轻蔑：“这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要讨饭去别处。”叶欢欢站在门口，垂眸望着脚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纪子墨背光而来，嗓音低沉：“我纪子墨的妻子，轮不到你来置喙。”保安额头布满冷汗，连连道歉。还未回过神，纪子墨牵着叶欢欢进入宴会厅。再次感受到纪子墨的温柔，叶欢欢心中化成一片，眼眶酸涩。纪子墨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叶欢欢身上，轻柔地将她的发丝挽到耳后。“宴会厅有些冷，别感冒了。”感受到外套残留的余温，叶欢欢的心终于放下，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纪子墨还承认她是他的妻子，还愿意带她出席宴会，她还有机会修复他们的关系，她相信纪子墨和苏清竹不一样。想到这，叶欢欢拉着纪子墨，小心试探：“子墨，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我很难受，你能陪我回家吗？”纪子墨顿了片刻，很快同意。这天晚上，纪子墨抱着叶欢欢入睡。在纪子墨的安慰下，叶欢欢终于从潇然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沉沉睡去。半夜，叶欢欢被噩梦惊醒，下意识往床边摸去，空的。难道今天发生的全都是自己的梦？叶欢欢心中一紧，下床推门去寻纪子墨。客卧的门虚掩着，溜出一条淡淡的灯光。叶欢欢长舒一口，走向客卧：“子墨……”话未说完，卡在了叶欢欢的喉咙。只见客卧内纪子墨赤裸着上半身，慢条斯理地换着睡衣，后背上印着几条赤红的抓痕。而安然正坐在床边，锁骨上满是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