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月窈没有出声打扰他们。她安静看着江归程牵着孟夕厦，细心地扶住她倾倒的身子，温柔至极。今晚月色温柔，烟花闪烁，海面波光粼粼，如数不尽的珍宝。江归程无名指上的婚戒也反射出银光，似一把把刀刃，将他们曾经的感情割得残破不堪。直到江归程终于看过来，她勾唇笑了笑。江归程神情有一瞬的僵硬，很快，他又跑过来：“老婆，我们吵到你了是不是？”陈月窈凝视这张自己爱了十年的脸庞，从未有过的陌生。她突然不想演了。她敛起笑，取下婚戒递过去：“江归程，既然心里有人，你不该耽误别人的！”气氛一瞬凝滞。江归程神色露出慌张来，下意识推开她的手。“……老婆，这个玩笑不好笑，我们不要说这些。”陈月窈没动，又强调了一遍：“我是认真的，我们放彼此自由吧！”江归程满是不解，声音都变得沙哑：“为什么？”“为什么？”陈月窈重复着他的疑惑。又看了眼不远处一直盯着这边不动的孟夕厦，她反问：“你说为什么？”江归程有一瞬沉默，在这夜色中愈发显得寂静。忍了太久，陈月窈终究还是没忍住，破碎嘶哑笑意泄露出几分情绪。“江归程，窈窈和厦厦，你还分得清吗？”江归程视线躲闪了一瞬，马上又正色道：“我当然分得清！你是我爱的人，是我的妻子，她只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分不清！”“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们在一起十年，你还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江归程握紧她的手，将那枚戒指包裹住，贴近自己的脸颊：“我这次带你出来，就是为了完成那些我们从前约定好的事……”戒指硌痛陈月窈的掌心，像是要陷进皮肉中。陈月窈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却毫无半分波澜。江归程看着她冷漠的神色，终于彻彻底底慌了。他从干涩的喉中发出声音：“……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在都柏林教堂见面，我把那些约定都做到，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事到如今，离不离婚对将要离开的陈月窈而言，其实也并不重要。不过回到现实，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完成自己曾经许下的目标。良久，陈月窈轻轻叹了口气：“好。”就当给这十年的自己一个交代，不然，这一无所成的人生得多悲哀。翌日中午，都柏林教堂。陈月窈坐在教堂的最后一排，看着秒钟一格格地转动。十一点五十分，十二点，十二点过五分，十二点三十分……人群来来往往，成双入队，可江归程始终没有来。不过这次，陈月窈没有再拨通那个电话。就在她起身走出教堂打算离开时，手机铃声却响起。陈月窈一接通，就听那头传来一声嘤咛：“程哥……”紧接着，陈月窈听见江归程的声音清晰传来：“老婆，厦厦发烧了，等她好点我再陪你去，好吗？”陈月窈闭了闭眼，一片雪花落在鼻尖，凉得她心间一颤。她淡然无比地道：“不必了。”记忆中的那个江归程，彻彻底底，死在这一刻！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