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说完，男人快步离开，跟上了队伍。江归程闻言，却浑身僵住。没有求生欲望？为什么？她宁愿死，也不想再见到自己吗？江归程不敢再往下想，心口撕裂一般剧痛，喉间浮上铁锈味。陈月窈的手机被放在她的口袋里，早就已经没电了。江归程不敢去看，他在雪地里陪着陈月窈，跪了很久很久，双膝被冻得麻木。孟夕厦实在看不下去，自作主张联系了当地的殡仪馆，来接走了陈月窈。江归程眼中似乎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只是紧随着陈月窈。她在哪里，他就去哪里。原本吸引了江归程心思的孟夕厦心里不甘，暗自咒骂：“死了也不死远点，非要让谁都过不好！”无论江归程再怎么挽留，也留不住死神带走的人。他在陈月窈身边不眠不休地陪了整整三天，最后还是亲手将她送进去火化。门关上的那一刻，耳边仿佛响起陈月窈的声音：“归程，如果以后我死了，你就把我留在雪山，每一次下雪，就是我回来看你。”9江归程几夜没睡，通红干涩的双目忽然流出了泪。窈窈，我记得的，你想要去卡朗图厄尔山。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的。孟夕厦像过去那样抓住江归程的手，柔声安慰：“程哥，你别太难过了，还有我陪着你。”江归程却触电般避开，垂眸道：“抱歉，你先回去吧，我只想一个人待会儿。”孟夕厦的脸色变了又变，没有再靠近：“……好。”江归程独自一人来到厄尔山山顶，将她的骨灰撒下。哪怕再不舍，他也要遵守对陈月窈的承诺。回到别墅内，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江归程却觉得格外的冷。江归程沉默着走到陈月窈的房间里，却发现这里空荡荡的，陈月窈只在这里睡了一晚，什么东西都没留下。那天晚上，陈月窈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决定要出发了。如果他再多关注她一些，如果他再在乎她一些，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江归程死死攥紧手，懊悔如潮水将他淹没。窈窈的东西，他还有的……那时搜救队给他的遗物！江归程颤着手将它们一件件拿出来，放上去，就仿佛陈月窈还在这里。给陈月窈的手机充上了电，江归程鼓起勇气点进了她的通话记录——全部都是他的号码。她的身边从来都只有他而已。正因如此，他才越来越有恃无恐。等到现在，江归程才意识到，能将两人分离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江归程心口似被一只大手撕裂，血流不止。陈月窈最后停留的软件是备忘录，江归程点开最近删除那一瞬，连呼吸都凝滞住。他终于明白，陈月窈为什么会执着于叫他去教堂！为什么陈月窈要独自去爬山！是他们曾经约定好的，是他忘记了他自己的承诺！在备忘录的最后，是一句和一百条约定无关的话——?江归程，我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我会永远消失。】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