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帝眯着眼看向我，也笑了：

“甚好，姜婉，你且弹奏一曲，贺楚将军之功。”

我低头应是。

取来琵琶，调试一番后，我缓缓走到了大殿中间。

楚青彦信手把玩着酒杯，眉眼含情地盯着我。

这一下，所有人都察觉出了他对我的不同情谊。

我在满堂各异的目光中，起手拨弦，琴音悠然。

姜嫣平静地盯着我，眼底满是得意。

“铮！”

琴弦突然断裂，杂乱的曲声回响在宫晏上。

顷刻间，满堂寂静。

我无措地朝母亲看过去，她原本倨傲得意的神色沉了下来，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

姜嫣微一挑眉，站在母亲身后，缓缓朝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静默过后，是满殿议论声。

“这就是丞相府的嫡长女？断弦错音，连我府中最下等的琴娘都不如。”

“京中第一琵琶手？如今看来，不过是沽名钓誉，欺世盗名罢了。”

“这姜婉，不是才与威远伯世子议过亲吗？怎的又与永宁侯世子扯上了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与姜婉议过亲的，可不止这一家两家呢，据我所知啊……”

那夫人缓缓抬手比了一下，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八家，姜相这个女儿啊，迎来送往，好不厉害呢。”

“依我看来，姜家的两个女儿，啧啧，不过如此……”

太傅夫人的话音才落，姜嫣绰约着站了出来，满脸委屈：

“诸位夫人慎言，我长姐虽于婚姻一事上颇有坎坷，但人品贵重不容污蔑！”

“今日一曲琵琶虽有错漏，想来也是即将得见旧人，欣喜激动之故。”

“姜家的女儿，琴棋书画无有不通，怎能以琴娘比之？”

姜嫣站在我身边，言行不卑不亢，朝面露不满的皇上请求道：

“陛下，姜嫣愿弹奏一曲，以证我姜家女儿之名！”

皇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允。”

姜嫣一曲金戈铁马的淮楚平阴，最后一尾音收得极其干净利落。

有了我断弦音乱在前，姜嫣成了耀眼的珠玉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