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自己落汤鸡一般，怀里的牡丹花瓣却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他仓皇行礼，却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胆子还挺大。

我事先早已调查过姜家。

姜挽歌是姜家嫡女，而他不过是一个庶子。

这便罢了，偏偏姜家嫡母因嫉妒害死了姜知南的母亲，那年他才七岁。

可想他兄妹二人感情不会好。

顾元祁哪里会管这些，正好便宜了我。

「姜大人很喜欢牡丹？」

唯有牡丹真国色。

我最喜牡丹，这片牡丹也是我亲自找人培育的，开的最好。

他摇头，末了又加了一句。

「以牡丹花入药，有活血化瘀之效。」

敢情只是觉得这花有利用价值。

「那大人可知，这花是本宫亲自种的？」

他干脆点头，把我气笑了。

「雨势渐大，娘娘还是早些回去吧，当心腿疾再犯。」

我不由一愣。

他怎会知道这件事？

十三那年，我随顾元祁去了个苦寒之地。

中途出了意外。

我掉下山崖，雪厚的把半截身子都埋住了。

人最后没事，就是腿冻坏了。

一到这种天气就犯病。

我深觉他似乎没那么简单，准备再观察观察。

他却不按常理，次日竟大摇大摆的想来我宫中请安。

和我一样疯。

我把人叫进来，却见他脸上挂了彩。

之前只顾筹谋，这还是我第一次仔细看他。

如此样貌，却孑然一身，真是怪人。

「脸上怎么弄的？」

「不小心磕的。」

说谎。

后宫到处都有我的眼线。

这是姜挽歌的手笔。

他原来还官居六品，她得宠后吹了枕边风，竟让顾元祁无故给他贬成了芝麻小官。

时间紧迫，我不准备再和他兜弯子了。

「姜大人可以考虑和本宫合作。」

我不信他不答应，否则不必冒着危险来找我。

他摇头的瞬间，我都觉得自己眼花了。

我容貌也算倾城，他又不吃亏！

罢了。

「既然姜大人没兴趣……」

「无需合作，微臣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他说我救过他，就是我得腿疾那年。

我渐渐有了印象。

是我去南阳寺上香途中。

我这人很擅长自我安慰，沾了一身血回来，却还想着去佛门之地恕罪。

回去见一人躺在雪地里，衣衫褴褛，眼看着都要冻硬了。

可他求生欲很强，见我路过，匍匐着想来抓我的衣裙。

我就顺手把他救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缘分在。

「你过来。」

我朝他招招手，在他靠过来时猛然靠近。

我清楚看到他耳朵红了，但没躲开。

「本宫爱好不多，欣赏好看的皮囊是其一，还望姜大人好好保护自己的脸。」

我给他用了上好的金疮药。

「谨遵娘娘懿旨。」

话落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我。

我打开一闻，竟有牡丹花的味道。

「如果娘娘信的过微臣，可以将此药膏涂于膝盖处，疼痛会有所缓解。」

原来他上次去采花是为了给我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