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妄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我会说分手。

这两个字，他在气头上说过无数次。

可我一次都没有说过。

我不敢拿分手去赌自己在江妄心中的分量。

但是江妄知道我爱惨了他，所以那两个字他能说得轻车熟路。

现在田伊回来了，江妄见我这块挡路石愿意分手，他肯定乐得同意。

谁知江妄半晌没有说出话，烟烧到指尖也浑然不知。

我自顾自地收拾行李。

江妄冷眼看着我进进出出。

他嗤笑一声：“苏梨，你装给谁看啊？”

我一顿，没有应声。

奇怪的事，今天他没有如往常吵架那样摔门而去。

反而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沉默许久，他忽然出声：“至于闹成这样吗？不就是没去成订婚宴吗？再联系双方的父母不就行了吗？”

他只觉得我要分手是因为他订婚宴失约在跟他闹。

可仅仅是因为这样吗？

要是以前我肯定就顺着他给的台阶，欢天喜地下来了。

现在我却半点都不想。

看清楚一个人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兴许是我的无动于衷，让江妄怒火中烧。

他上前夺过我手中的瓷娃娃将它摔碎，伴随着他怒气冲冲的声音：“不是要分手吗？那我送的东西，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我看着碎了一地的瓷片。

心中百感交集。

江妄送给我的所有奢侈品我都没带。

那些都是逢年过节，江妄让他的助理随手挑的。

唯独这个瓷娃娃。

是在一起一年的纪念日，我当时研一，去做代课兼职时江妄在外面等我，闲着无聊画了一个瓷娃娃。

他送给我时，我高兴了好久。

江妄还觉得我没出息，说我这么满足，一个破娃娃就把我打发了。

但是他不知道，对我来说，亲手做的东西远远比奢侈品要珍贵。

后来我搬了好几次家，都不忘带上它。

还把它摆在卧室最显眼的地方，确保自己每天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江妄明明知道我很喜欢它。

看着一地的碎片，我一晚上都没哭，被压抑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

我蹲在地上，从默默流泪到嚎啕大哭。

在江妄面前我的情绪从来都是内敛的。

就算是哭，我也是哭得很安静。

因为我怕他嫌我烦，嫌我吵。

江妄一时有些无措，伸手想要拉我：“不就一个破瓷娃娃吗？二十块钱一个，你要多少我就给你买多少，能不能别哭了，真的很吵。”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以后不会再吵你了。”

我拖着行李箱打开门。

最后看了眼那一地的碎片，碎了挺好的。

就像我跟江妄一样，强留的爱情也是迟早要散的。

江妄的声音在身后：“苏梨！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他跟江母不愧是母子，台词都是一样的。

既然我已经说了分手，就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