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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用最后两个月带小黎鱼回国看看姥姥姥爷。

然后把他送到柳澄的父母那里，就离开。

落叶归根，直到生命尽头，我才领悟这句话的意思，

此时此刻，我深切地想回国，站在自己的故土上腐烂。

又是12月，我牵着孩子小小的手掌，他的脸蛋冻得通红，

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可爱。

「妈妈，姥姥在哪里呢？」

「在这个小盒子里。」

「那么小的盒子，姥姥怎么住进去的？」

「过段时间，妈妈也会住在这里的。」

「那我要跟妈妈一起住在小盒子里！」

「可以啊，不过要等100年以后才可以哦！」

「好的，妈妈等我，拉钩。」

突然一个凛冽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的心脏漏了几拍。

「你住毛盒子，回来也不说一声，还他妈当妈了？女博士够牛逼啊，余庆庆。还是你行，不声不响办大事。抢了我爹，却完全不把我这个哥当回事呗。」

我捂住孩子的耳朵：「孩子在，请你注意措辞。」

他这才注意到，这孩子简直是他小时候的复制版。

他愣了几秒，向孩子走来，

我立刻抱起小黎鱼，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的孩子？」

我含糊搪塞了句：「自然是我的。」

「我问你孩子的爹是谁？」

「柳澄。」

「你真恶心！真是没人要你了，宁愿和一个男同上床，你不怕染病！」

「不许你这么说他！」

小黎鱼使出浑身的劲挣脱我，上前捶打着苏白黎，他生理学上的父亲。

我对他的心早已经死了，可这一刻还是被他深深刺痛了。

我没人要，还不是他这么多年在学校污蔑我，

在公共场所使唤我，将我据为己有，始终对外宣称，

「我余庆庆是他苏白黎的舔狗。他说东我就不敢往西。」

但是，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苏白黎。

因为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