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淮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瘫痪。

护工来一个被他骂走一个，谁也受不了他。

有时候李鹤会来，但时间一长，李鹤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顾淮。

顾淮也不止一次地骂过我。

「沈茜你以为你是谁？

「你给我滚！

「谁允许你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知不知道你只是我的秘书？

「你根本不配和沈玥相提并论。」

他曾歇斯底里地和我说过这些话，但也同样在崩溃的时候抱着我痛哭。

他说。

「茜茜，我什么都没有了。

「沈茜，你是在可怜我，对吗？

「茜茜，你是爱我的，对吗？」

我看过他最狼狈的样子，给他换过裤子，擦过眼泪。

我对他说，顾淮，如果你不想活了，那就死了吧。

顾淮躺在床上，思绪恍惚地摸上我的脸。

他好像透过我的眼睛看另外一个人。

他也和我说过。

沈茜，你不是沈玥。

他说。

「沈玥不会对我这么好的。」

沈玥对他确实不好。

更甚至说，顾淮追了沈玥三年，除了把沈玥逼得更远一无所获。

照顾他的日日夜夜，我问过他，喜欢沈玥什么？

那时候病房里面没有开灯，一轮月光下面，顾淮看着我出神。

也许月色朦胧，他把我当成了沈玥。

他说，我也不知道。

从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求之不得，最终成为执念。

顾淮也同样问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

就像一开始我只是不想要顾家倒台。

不想看见顾淮一蹶不振。

到后来看见了顾淮的脆弱，对他心生怜悯。

再到他搂着我痛哭，把他的软弱给我。

到现在他含泪吻上我的额头，说沈茜我只有你了。

我对顾淮是这样说的。

顾淮如同求证一般地问过我，真的爱他吗？

我总是看着他的眼睛，重复着这句话。

我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