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开门】

瞧着又可爱又让人心疼。她鬼使神差，走了进去，在她的床边坐下。小峥渝委屈巴巴地跟在她后边走了进来，他站着没动，小声问赵惜文道：“她会死吗？”赵惜文皱眉：“不会。”“对不起......”他是看着床上的人儿说的。赵惜文耐下性子，哄着他先出去了。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小云清的身上，目光不自觉柔了下来。这时候，云清仿佛有了感应一般，低喃出口：“妈妈......”赵惜文心里微微跳快了一些。女孩子叫妈妈和男孩子叫妈妈其实是不一样的感受，这种感受，她第一次有所理解。她应了：“妈妈在。”云清听见了声音，眉头渐渐舒展开了，瞧着让人心里紧得很。这晚过后，赵惜文就去找了纪渊，她直截了当地问他：“咱妈究竟是为了什么要领养云清？”幸好，最后的结果，江云清并不是纪渊在外面的私生女。这样，就好办多了。云清小时候其实黏纪奶奶更多，所以一直到她上了高中，赵惜文才和纪家长辈开的口。“以后，云清就住到别苑吧，她和峥渝同年级，我照顾着也方便。”自此，她江云清就是她赵惜文的女儿。毋庸置疑。“......”在饭桌前等待用餐的那十几分钟，赵惜文和江云清聊了许多，一直到纪峥渝洗完澡从楼上下来，话题结束。见人来了，纪渊也停了嘴，没再和纪承舟谈论公事。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浑然不觉的纪峥渝身上。纪峥渝换了一身纯黑睡衣，看起来散漫极了。他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所有人都坐在这等你，你觉得像话吗？”纪渊对待自己的二儿子，尤为的看不爽。让他和他哥一样进公司去，他一句“无趣”就打了回来，让他找事做，他说他忙得很。整日里无所事事，开了几个酒吧，就像是特意开给他自己玩似的。“洗澡啊，不然不舒服。”纪峥渝答觉得理所当然的。纪渊听着就想批评他，赵惜文打断了。“好了好了，吃饭吧。”“别忘了今天是庆祝云清回家的，都开心些。”最后这句话，赵惜文是看着纪渊说的，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纪渊住了嘴，但面色没好看到哪去。说来，纪峥渝那臭脾气还是遗传了他。好的都遗传给了大儿子，差的都给了二儿子。江云清配合着笑笑，举起杯子，和坐在自己身边的纪承舟小小的碰杯了一下。纪承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亦是配合着她幼稚的行为。江云清喝了一口葡萄酒，苦味在嘴里溢开。她抬眸，恰好对上坐在她对面纪峥渝的视线。他靠着身后背垫，看着她。目光相对，纪峥渝淡淡移开了视线。赵惜文叮嘱他多吃菜，他“嗯”了一声。之前那股吵架的气势在这一刻都没了。无言的冷寂，又漂浮在两人中间。“......”饭后，纪渊要去书房，他叫了纪峥渝的名字，要他和自己一块上去，那严肃的表情，任谁都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纪峥渝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双手插着裤兜跟上去。这幅场景，江云清许多年都没见过了。以前上学的时候，纪峥渝惹了事，就会被这样叫到书房去。每次，江云清都会背着大人，偷偷地做鬼脸，嘲笑他。纪峥渝会回敬她一个鬼脸，淘气又不服。这一次，两人陌生得好像从来没有过过去。纪承舟吃过饭就被助理接走了，他还有工作。江云清坐在客厅和赵惜文聊天。女儿都是贴心的小棉袄那句话果真没错，换作那两个儿子，还真不一定能陪赵惜文聊得那么欢乐。思及此，赵惜文不由多了几分责怪，责怪江云清出国五年都不曾回来过一次。江云清对上她幽怨的目光，一瞬间竟是什么理由也编不出来。可是真正的理由，她又说不出口。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赵惜文让江云清早些休息，又让杨姨给她端了两杯温牛奶。一杯是她的，还有一杯是让她给纪峥渝的。纪家有四层，二层是杨阿姨的房间，杂物间和客房，纪氏夫妇住在第三层，三个晚辈住在第四层。纪承舟喜静，所以他的房间又和其他俩人离得有些远。纪峥渝和江云清房间紧挨着。偏偏这样，两人还是关系不好。赵惜文让江云清给纪峥渝送牛奶也是想让他们关系改善，这个方法她从前就用过了。江云清现下不想领这个情。她端着两杯牛奶只觉得烫手得很，转头想让杨姨帮忙，又对上了赵惜文柔和期待的目光。“......”江云清端着东西上了四楼，先向纪峥渝的房间那看了一眼。檀木房门，紧闭着。江云清先回房间将自己的那杯牛奶放在桌子上，又快步走到纪峥渝门前敲了几下，她打算直接把牛奶递给他，然后离开。结果，门没动静。江云清又敲。还是没动静，连脚步声也没有。要不是透着门缝瞧见灯光，江云清真要以为他还在挨训了。洗澡？也不可能，他吃饭前才洗过。江云清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冲里面叫了一声：“纪峥渝。”没有应答声。江云清吸了一口气，耐心耗尽，直接上手按把手。纪峥渝居然没锁门。门开的那一瞬，江云清下意识朝里面看去。纪峥渝赤裸着上身，只穿了那条黑色睡裤，坐在靠近阳台的转椅上，大大咧咧地敞着身子，听见开门的动静，移开看着手机的视线看向她。他皮肤很白，宽肩窄腰，腰身精瘦，每一寸的肌肉都紧实好看。这画面刺激到江云清的眼睛了。她下意识就别开了视线，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又转过头来直直地对上纪峥渝轻撇着的眉眼。“你在房间为什么不开门？”“谁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纪峥渝翘着腿，手上把玩着还显示在游戏界面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