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监狱外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但端坐在豪车后座器宇轩昂的男人却依旧光彩不容忽视，冷静审视的目光，比爬满了老鼠的小黑屋幽冷。

是陆川。

五年过去，他眼中的厌恶只增不减。

我错过目光低头换了个方向。

教官的话我不敢忘，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多看一眼都是偷。

“你瞎？”

冰冷的声音喊住我，“上来！”

我一个激灵停住大气不敢喘，缓缓转身的时候有些眩晕。

最后，我被司机拎起来塞进车里。

“等我请你？”

车子停下时，陆川声音里的寒仿佛要烧起来。

我不由得瑟缩，眼前又开始模糊。

“下去！”

我被陆川像是丢垃圾一样丢下车，膝盖被青石板路硌得生疼，视线骤然清晰。

是墓碑。

灰扑扑的没有生机，也没有照片和名字，只摆着轻微落了灰尘的玩具和糖果。

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再然后，后颈被司机狠狠摁着向下。

“你欠小昂的。”

他……还给那个女人流产的孩子取了名吗？

额头与青石板重重相触的鼓点仿佛暴雨倾盆，又好似谁的挽歌。

我的眼前又开始模糊。

“五年监狱都不能换来你一句忏悔吗？”

“程苏，你到底为什么还觉得自己有脸活在这世上！”

陆川的冷怒里混着薄荷烟草香，这曾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但是如今，却令我恐慌的不住咳嗽。

我赶紧低头，微微气喘。

“所有墓碑，每天都必须擦拭的一尘不染。”

来到那块空碑前，陆川冰冷的声音又传来，“尤其小昂的墓碑，每天必须擦拭一千遍，有人会替你数着，但墓碑前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