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老弟啊，也不是哥说你，你说你闺女读个大学本科不就可以了吗？干嘛还要浪费钱非得出国深造？

「山鸡是变不成凤凰的。再怎么可劲儿造，也还是不起眼的麻雀。

「这女孩子都是读书读傻了，一天天翅膀硬了就想飞，不打不成器。

「读那么多书有屁用？最后还不是得嫁人生小孩儿。这女的她生来就是得结婚生子，这才是正统！」

杨父一口一个「读书没用，女孩就得结婚生子」，各种瞧不起贬低女性。

听得我高血压都要犯了。

偏偏他老婆他女儿都跟死了一样，一句反驳或者不赞同的话都没有。

呸，一群被封建思想荼毒的孽障。

我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

杨母紧跟着也插嘴。

「就是，我家老杨说得没错，女孩儿读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天天就知道情情爱爱的，脑子都读坏了。

「老张不是我说你，你是里外不分，谁亲谁近你都不知道吗？我家倩倩要是嫁给你儿子，你们才是一家人，你闺女迟早要嫁人的，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你拎得清吗你？

「再说，我家倩倩要是再给你们家生个儿子，那可是你亲孙子！你怎么就是拎不清呢？胳膊肘老往外拐。

「你那六十万不是白给的，那是我替我外孙要的！我外孙以后上学娶老婆可都得花钱，你也不知道机灵着点，就知道把那么多钱花在一个外人身上，拎不清！

「这要是我外孙以后想出国留学，你这当亲爷爷的，可不得掏钱支持支持？」

这些屁话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大堆，听得我们家齐齐黑脸。

这下，不用我爸和我哥开口，我就拍掌而起，将茶碗直接摔在地上。

嘭的一声，吓得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杨家人脸都绿了，为首的杨家父母更是怒不可遏。

「看看你们张家人的这点教养！有爹生没娘养，跟个杂种一样！」

「真是反了天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三从四德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看看你老张家的这小妮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痒了，就是欠抽！」

「我家倩倩要是敢这么没教养摔杯子，我不打死她我都对不起我杨家的列祖列宗！看你老张家把你家的妮子惯成什么样儿了？我看以后哪个婆家敢要她这样没教养的泼妇！」

「哼，这要是搁我们村，这种泼妇，就是瞎眼儿瘸腿儿的老光棍都看不上。」

杨倩倩突然朝我看来，眼神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她平日里在我们家总是哭诉她父母重男轻女，对她不好，暗戳戳表示我爸我哥对我真好，真羡慕我。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把我们心疼得恨不能立即带她离开她那污糟的原生家庭。

现在，呵呵。

妈的，一群贱人。

我不发飙当我是软柿子是吧，一个个都想着踩我一脚吸我血是吧？

我朝起果盘上的水果刀示意我爸和我哥别说话，紧接着就将寒光凛凛的刀子对准了杨家人的方向。

在他们怒气冲冲却僵在原地的眼神下，我大喷特喷。

「我呸！一群傻逼！新中国成立忘了把你们这些重男轻女的封建余孽都给铲除了，什么品种种出来的傻逼玩意儿，给你们脸了是吧？！

「我爸就乐意给我钱留学怎么了？不服你全家去死啊！

「自己家重男轻女，也见不到别人家对闺女好，就可劲儿地给别人家洗脑，脸皮厚得跟那死猪皮似的。

「脸这么大，你咋不下地底埋着呢？一天天就知道污染空气，浪费资源，你们这种封建余孽就是危害社会的渣宰！

「一口一个女孩儿读书没用，你咋不把你那烂嘴给撕了，就知道吃屎恶心别人。

「看什么看？瞪什么瞪？不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