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此几个来回，我好不容易安抚好了「男人都是狗」。

她终于答应周末和我一起出来吃个饭，冰释前嫌。

视线移动到屏保上的女孩照片，我将思绪放远。

其实扪心自问，周菁菁不算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

大二那年，我因为导员奖学金分配上的不公，被对方找来的几个小混混大打出手。

寂静的雨夜里，大雨越发滂沱。

路边的汽车飞驰而过，溅起巨大的水花。

混混头子提着手中的棒球棍，指着我怒骂：「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面前是条小巷，附近并没有什么人，我转身便想离开。

身后却有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响起，想必对方找来的人早就把我包围了。

今天应该是躲不过了。

我谁都没看，手上青筋冒起：「王强并不是贫困生，他没有资格抢走这笔钱。」

我的话像是戳中了男人的什么神经，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脚冲我的腹部踹了一脚。

我下意识向旁边闪躲，他这一脚踹空，却有两个人同时上来抓我，想把我控制住。

「小子，有点意思，在我面前还想躲？」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其中一个人的头发，发了狠地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可双拳难敌四手，我的反抗更加刺激了混混。

不知过了多久，小混混似乎消了气，密密麻麻的拳头停了下来。

我跌跌撞撞地从路面爬起，头上是捂不住的鲜血。

附近仅剩的几个学生早就跑空了，我的心也冷了。

只有一个陌生女孩打着伞，脚边是散落一地的猫粮。

一只三花猫猫从她的脚边受惊窜走，女孩穿着洁白的裙子，微张着杏眼。

「你没事吧，同学。」

潮湿的水汽从地面泛起，我耳边的声音也十分空灵，像是隔着重重的水雾。

我拼命摇晃着头，想看清她的脸庞。

「同学，同学，你醒醒…」

女孩长发垂落肩头，温热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微微唤醒了我的意识。可我眼里的世界渐渐混乱，紧接着天旋地转起来。

最后只记得那个瘦弱的身影哭着拦下一辆出租车，焦急地把我往医院送。

等我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便是周菁菁关切的脸。

「谢谢你同学，我本来以为我拿不到这次的奖学金了，还好有你…」

犹如溺水之人找到救命稻草，我的心重新热起来。

车窗里烟雾缭绕，我的双眼微微眯起。

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女孩正在和眼前这个周菁菁重合。

都说人是多面性的，它存在许多灰色地带，好与坏我都不反驳。

这也是我坚持不懈追求她两年的原因。

可到了现在我终于有一丝迷茫。

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孩模糊的模样，她像是世间所有纯洁善良的代表。

带着我年少时所有纯真热烈，不敢宣之于口的憧憬。

也许我小心翼翼追求的爱情，是不是只是想亲手救下当年的自己。

「你傻不傻呀，我不喜欢这种廉价的花。」

后来面对着我的追求，周菁菁却只是一遍遍地说我傻。

连自己做错了事情，都昂起高贵的头命令我道歉。

以至于我们在一起的官宣，送她的各种奢侈品礼物。

朋友圈拍照发出去的内容，都是仅我可见。

手段并不高明，骗我够了。

是不是在她眼里，我一直都又傻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