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婉音的眼前顿时一阵发晕，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心脏像是被利刃掏了个洞，簌簌往里灌着冷风。霜降担忧的上前扶住她：“娘娘。”眼前的眩晕过去，赵婉音扶着霜降的手臂站起来，直视着顾晦谨。“陛下为何认定此事是臣妾做的？”顾晦谨一摆手，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侍卫，他手上还提着一位宫女。赵婉音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凤仪宫中的侍女兰芝。“人赃并获，不是你还是谁？”“前两日你便想让朕送晚儿出宫，朕知你心中容不下晚儿，但你不该伤她。”往日的温情尽数散去，顾晦谨看赵婉音的眼眸如淬了冰刺。赵婉音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伴随而来的，还有心脏上的钝痛。察觉到身旁的霜降想要开口，赵婉音偏头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现在顾晦谨处于震怒中，连她都不能全身而退，霜降要是冲撞了帝王，赵婉音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赵婉音缓了缓，尽力理清思绪：“臣妾若真心想害她，便不会提出送她出宫。”“至于兰芝，只是外殿宫女，并不是臣妾心腹，这等事臣妾不会让一个外人去做，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陛下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公道！”顾晦谨顿了顿，冷笑一声：“朕今日才知道皇后巧舌如簧！”“既然你没有一丝悔意，那便跪在乾安宫殿前悔过，直到晚儿醒来！”赵婉音心尖颤动，蓦地抬眸看向他。身后，霜降赶紧跪下磕头求情：“求陛下息怒，皇后娘娘还怀着身孕，身子经不起长跪啊！”顾晦谨别开眼眸：“晚儿可是险些丢了半条命，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看着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庞，赵婉音好似骤然明白了什么。顾晦谨不在乎是谁做的。他只想借此让满宫知道，若伤了他心尖上的人，便是连皇后也逃不过。一招杀鸡儆猴，以绝无数后患。寒意在心中无尽蔓延，赵婉音的喉咙都沁出血腥味。既然顾晦谨戏台都搭好，赵婉音又怎能不顺着唱下去。她闭上眼，哑声道：“臣妾……领罚！”……夜色浓稠，赵婉音跪在冰冷的地上，寒意一股一股顺着腿往上涌。可身上的冷意，却不及快要冻结的心。无边的黑暗似乎要将她吞噬，眼皮逐渐沉重。下一秒，赵婉音眼前一黑，彻底昏过去。再次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寝宫。刚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耳边传来霜降哽咽的声音：“娘娘，小皇子没事。”赵婉音长长吐出一口气，心终于落下。霜降红着眼，端来一碗药：“娘娘，太医说您寒气入体，之后切记不可再受凉，否则腹中皇子怕是……”后面的话，她没敢再说。赵婉音呆愣了几秒，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没关系，当年我在边疆上阵杀敌，那里冰天雪地，可比京城冷多了。”“我的孩子，一定比娘亲更坚强对不对？”霜降抹了抹眼睛：“娘娘说得对，小皇子一定……”赵婉音打断她：“霜降，以后切莫再称呼小皇子，无论是男是女，本宫都喜欢。”霜降一顿，神色复杂：“奴婢知道了。”赵婉音知霜降是为自己着想。如今顾晦谨本就对她如此，若再生个女儿，只怕她这中宫之位，更是摇摇欲坠。可女儿家也很好。赵婉音轻声呢喃：“娘亲定不会让你如我一般，被困在这四方城内。”喝完药，嘴巴里全是苦味。赵婉音皱了皱眉，下意识张开嘴，可想象中的甜味并没有在口腔扩散开。“娘娘，您是想吃蜜饯吗？奴婢这就去给您拿。”赵婉音顿住，突然忆起以前生病时她嫌弃药太苦，顾晦谨知道后，便在一旁用蜜饯哄着她喝药。她每喝一口，顾晦谨便往她嘴里塞一块蜜饯。可如今……赵婉音忍住口中不断蔓延的苦涩，叫住霜降：“不必，又不是小孩子了。”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问：“陛下现在在哪？”霜降一愣，犹豫道：“……陛下日夜陪在齐姑娘身侧，不曾离开。”不曾离开？就连听到自己晕倒后，都不曾有过一丝担忧吗？赵婉音忍下鼻尖酸楚，自嘲一笑。还未开口，一个小太监急匆匆从外面跑来。“娘娘不好了，宫外正好在闹饥荒，不知是谁传出的谣言，都说……说……”“说什么？”“……说娘娘怀了个祸国妖孽！”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