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可能摆脱

翌日我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我助理给我发的信息，原先安排好的巡演，比赛，甚至一些代言全部都与我终止合作，然后都不约而同地向叶青青抛出橄榄枝。

解约的合同纷至沓来。

我烦躁地掐了掐眉心，拖着疲倦的身子下楼想倒杯水，却发现，南野还在，他盘坐在客厅，手支着太阳穴，电脑的屏幕亮着。

是社交平台的界面。

我的电话又响了。

南野动了一下醒了过来，抬眸看了看我。

我划过了接听键，陆宴的轻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透着自信的语气：“桑苒，回来吧。”

“现在你的处境，自己也清楚。”

陆宴的手段我是清楚的。

把人逼到绝境再施以援手，这样别人就会感恩戴德，也不敢再得罪他。

但我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把这种手段用在我的身上。

当初少年的热忱早就被毁得一干二净，他不过是想让我低头，想让我匍匐在他的脚边，做依附他的菟丝花。

我淡淡地说：“陆宴，都是成年人了，别幼稚了。”

沉默一瞬。

陆宴克制着怒气：“就算不顾事业，那福利院呢？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呢？”

“陆宴！”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插进手心，难以置信：“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可你不乖啊。”

“苒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恨得咬唇。

陆宴曾经是我最亲密无间的爱人，

他太清楚怎么样才能让我妥协。

我不明白。

事到如今，陆宴到底还想做什么？

我正要开口。

南野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我的电话，语气冰冷地回应道：

“桑苒不会再回去的。”

“陆宴，你没机会了。”

电话被掐断了，南野把手机递给我：“没必要跟他浪费口舌，有我在，你放心吧。”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陆宴找上门来时，南野刚出去不久。

我拦不住陆宴，他跨步进来，上上下下的房间，角落都找了个遍。

“刚刚接电话的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不耐烦地应他。

陆宴步步逼近我，眼里尽是戾气，他掐住我的下巴，我被迫仰头看他。

“桑苒，你不要再惹我了，我会疯掉的。”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是谁都跟你没关系！”我挣扎掰开他的手指，怒吼道：“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你爱叶青青，你去啊！”

“你想娶她，想让她做陆太太我也没阻拦你！”

“我们好歹相爱一场，为什么要闹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了陆宴的底线，他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相爱一场？”

“桑苒，你好意思跟我说相爱一场？”

“要是你爱我，为什么会想打掉我们的孩子？”

“摸摸你的良心，你真的爱我吗？”

我忽然很想笑。

陆宴似乎忘记了。

我为什么会成为一个舞蹈者。

似乎也忘记了，他也曾这么问过我，爱不爱他。

那时我总会一遍一遍地说：“我很爱你，陆宴。”

可是。

最终，是你陆宴先不爱我的，又凭什么要求我还爱着你呢？

人不可以这么双标的。

“说话啊！”陆宴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我厌倦了这样的争吵，永无止境。

“我不爱，行了吗？从头到尾，我爱的只有我自己。”

猛地，陆宴把我压在沙发上，覆上我的唇，发泄似的啃咬，我费劲地挣扎，力量悬殊，我直接咬住了他的唇，血腥味溢入我们的口腔。

“我们真的结束了。”

“桑苒，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