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满地的狼藉，我疯了一样扑在地上，将奶奶的骨灰捧起来放进小盒子里。

泪水混着奶奶的骨灰，被雨水一起冲刷走。

「奶奶……奶奶……」

可不管我怎么捧，奶奶就是回不来。

苏莹莹听到了我的声音，佯装同情地上来帮我：

「晚晚姐，你说什么？这骨灰是……奶奶的？」

可傅棠一把就将苏莹莹拉了回去：

「别去，脏。

「林晚，我看你真是疯了

「随便拿个无名的骨灰盒来演苦情剧，你以为我真的会信吗？」

因为是律师，所以我经常帮一些孤独老人打不要钱的官司。

有时候看老人可怜，我也会帮扶帮扶。

其中有几个生了重病的老人，身后事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当时傅棠就对我的做法感到反感。

他说，指不定那些老人身上带着什么细菌，你去碰那些做什么。

当时我只觉得傅棠是不理解我，也不放在心上。

可现在。

那骨灰盒不是别人。

我跪在暴雨里，抬眸盯着站在伞下的男人：

「傅棠，你真让我恶心。」

傅棠居高临下睨着我，眸底全是嫌恶。

男人就那样看了我几秒，似乎觉得不够帮苏莹莹解气。

于是，用那双锃亮的皮鞋，将地上奶奶的骨灰全部踩劲淤泥里，还不忘嘲讽诋毁：

「非要把那些老东西说成是你奶奶是吧？行，林晚，我就当是你奶奶。

「可就算是你奶奶又怎么样？指不定她身上藏着什么病菌？

「哦，她不是被华华咬了吗？身上说不定带着狂犬病菌，正好我帮你替她好好洗洗！」

恍惚间，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不然为什么会在傅棠嘴里听到这么难听的话。

那个曾经说要跟我一起给奶奶养老的男人。

此刻话里话外，都说我奶奶死了身上也不干净。

我扑上去抓住傅棠的脚，可对方却更用力了。

一片嘈杂声中，我似乎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哪怕明知踩到了我的手，傅棠也不肯停下来。

就因为，他觉得我推倒了苏莹莹。

我不知道，傅棠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只知道我没了力气，倒在暴雨里的时候。

傅棠朝我走近两步，可身后的苏莹莹倒吸了几口凉气，捧着手说：

「傅哥哥，我手好疼。」

模糊的视野里，傅棠决然转身，握着苏莹莹的手哈气：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还疼吗莹莹。」

「我没事，傅哥哥你赶紧送晚晚姐去看医生，她的手好像也受伤了。」

「管她做什么？莹莹你总是这么善良。她林晚帮别人拿骨灰盒都有力气，这儿走到医院就没有力气了？不过都是装的。」

闭眼前。

我看见傅棠搂着苏莹莹离开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