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什么不开心呢？」

楚晴回来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太好。

我询问的时候，她只是摇摇头：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儿不舒服。」

楚晴在自己的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我在走廊里吸了一支烟以后，把电话打给了老李：

「我女儿……最近没被人欺负吧。」

老李笑了：

「现在全市的流氓混混都知道那丫头是你张老大的女儿，谁敢啊。

「她现在可算是个小公主。」

我挂断了电话。

事情的根源不在社会上，那就是在学校里。

我倒是绝对相信楚晴，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回去的时候，楚晴装作睡着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一个女孩要遭受多大的苦难，才能把自己的头发都剪掉。

老李和我说，楚晴这样做，是因为被街边的小太妹扯掉了头发。

那个女孩被找到后，我让人亲手将她整头的头发都扯了下来。

等楚晴睡着了以后，我不断地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

学校是个教书育人的地方，老师和学生如果真的排挤楚晴，就不能用如此野蛮的办法。

尤其是不能对楚晴在学校的生活造成影响。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楚晴收拾自己的背包。

我起来看着她：

「今天不去上学了吧。」

楚晴犹豫了一下，我笑着：

「我帮你请假，从我出来，咱们还没好好待一会儿。

「今天……陪陪我……」

楚晴点了点头。

我们收拾好了以后，离开家。

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刚好卖棉花糖。

我买了两根，递给楚晴一根。

楚晴看着棉花糖，摇了摇头：

「长大了，不吃糖了。」

我把棉花糖放在她的手里：

「我还在，你永远都是孩子。

「也许哪天我没了，你就长大了。」

楚晴咬着嘴唇：

「不许说这句话。要不我就不理你了。」

我点点头，和楚晴在街上走着。

自从楚晴的父母去世，她就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没有新衣服、没有游乐园、没有糖果。

我和楚晴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她腼腆得不知所措。

每个项目都是被我拉上去。

只有在游乐场里，她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们走出游乐场的时候，一起去吃肯德基。

她抱着一个汉堡，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我喝着大杯的冰可乐，看她一点点放下心里的防备。

自从我回来开始，就是她最熟悉的陌生人。

虽然她勇敢地接纳我，可是从来没有放下心。

也许是怕我某一天也不见了。

也许是这么多年来，已经不知道怎么和人沟通。

我们去服装店的时候，她固执地不要任何新衣服。

我却将整个店铺都买了下来：

「这家店是你的了，你是店铺的老板，怎么也要漂漂亮亮的。」

楚晴换上了新裙子以后，才有点儿女大学生该有的朝气。

迈巴赫停在我的面前，一整个后备箱里都是鲜花，鲜花之中是一个蛋糕。

我笑着：

「我还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

「你给我过了一次生日，我……」

楚晴的眼眶红了，泪水一滴滴地流下来。

她第一次张开双臂拥抱我，嘴里轻轻地呢喃：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