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着那条消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饲养员是什么东西？

赵寻吗？

是谁发的消息？

让谁干预？

我的大脑诞生了个可怕的想法。

或许像赵寻那样的机器人，我的身边不止一个。

一分钟后，这条消息在我的手机上，消失了。

我在聊天对话框迅速地敲下。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短暂地等待后，对面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包。

【我能满足你三个要求。

【每次一个，午夜十二点刷新一次机会。】

我的脑内像是一团乱麻，犹豫不决时，他又发来了消息。

【和你的新男友好好地谈场恋爱。

【明天午夜十二点，等待你的提问。】

第二天，我答应了擦边男网红江林的追求。

闺蜜林小姝笑得合不拢嘴，抱着我捏我的脸颊。

「晚上好好地去玩。

「等你享受完新鲜荷尔蒙的碰撞后，你会发现——

「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我望向桌对面的江林，他正绷紧了肌肉凹造型，对我微笑。

抱住闺蜜，我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

「好巧啊。

「我刚跟你说完，江林就开始追我？」

林小姝的身体僵了片刻，她直起身凝视着我的双眼。

昏黑的夜市里，她那双眼，荧荧地发着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的瞳仁像加载条一样，有几个亮光的圆点转了几圈。

我屏住呼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大脑宕机了。

但很快地，冰冷的表情融化成一个笑容。

「是巧啊，要么说你命好。」

晚上，我和江林放肆地约了会。

只不过散场时，我拒绝了留宿邀请，独自回了家。

因为今夜，我要向神秘人提问。

【第一个要求，我想要 HZoo 的安装包和账号。】

十二点整，我准时地收到了回复。

【如果假装不知道，他们可能会给你丰厚的待遇。】

那种未知的恐惧，已经搅乱了我的生活。

我已经没办法装作全然未知地继续活下去了。

我盯着手机，坚定地回复道。

【我要真相。】

对方很痛快，迅速地发来了应用下载链接。

点进去时，我的手都在打战。

我根本不敢想象，当我打开应用后，会看见什么东西。

进度条加载至一半，弹出一个问题窗口。

是人机验证。

只是防的是人还是机器，就说不准了。

【请输入 HZoo 的完整拼写，以继续下载。】

Zoo 是动物园，那么 H 是什么？

想起昨夜神秘人发来的截图，其中称呼前男友赵寻为饲养员——

我的心里诞生了个可怕的想法，哆哆嗦嗦地在空白处敲下。

【HumanZoo，人类动物园。】

验证通过，我的心却彻底地凉了。

第二天清晨，我约网红男友江林在楼下吃早餐，灌汤小笼包。

「快点吃，吃完还要上学去呢！」

邻座，一个奶奶喝着小米粥，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她身旁的大孙子正在狂炫小笼包。

打开手机软件，擦边热舞，搞笑段子，网友热烈地讨论的明星八卦。

甚至十分钟后，我要赶公交去上班。

昨天加班的同事在控诉万恶的老板，却又无可奈何地托人捎一份早饭。

一切都那么真实，可我却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是机器人。

「江林，我们同居吧。」

喝粥的他吓了一跳，把舌头给烫了。

当夜，激情之余。

我特地留心摸了摸他的后背。

江林的背十分光洁，并没有古怪的肉色螺丝。

难道一切只是巧合？

他只是个正常人类？

同居后，我们的感情迅速地升温。

我甚至把我们相识的经历发到网上，引来一阵网友羡慕。

我经常抱着他，对着他狂亲不止，说：「宝宝，我真的太幸福了，能和你在一起。」

每当这时，江林总会格外开心。

或许是觉得，我真的爱上他了吧。

【您的快递已到达代收点，请及时取件。】

下班时，我看着手机上的取件码，心脏狂跳不止。

我在 HZoo 买的特殊螺丝刀到了。

我仍旧觉得，江林是个机器人。

终于能拧开看看了，他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