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蒋超瑞皱着眉走进来，直直盯着金海莹，声音冷沉。“你什么意思？”金海莹心头一颤，移开目光，并未答话。冯兰菊见状连忙走上前，声音都因急切而尖锐高亢起来。“当初是你自己爬床死活要嫁进来，还坏了我们蒋家的名声，不夹起尾巴就算了，现在怀个孕还拿起乔来了？”蒋超瑞眉头皱得死紧，满眼不耐。“你从昨晚就开始闹脾气，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到孩子面前赌气！”“到底是后娘！”冯兰菊冷哼一声。“当初你姐姐怀了两回，都没像你这么难伺候！”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的指责，金海莹只觉得窒息。她知道自己要是倾诉或辩解，只会换来更多指责。金海莹深吸了一口气，在蒋轩和蒋曼面前蹲下，朝他们扯起唇温声道歉。“刚刚是我不对，那些都是气话，你们别当真。”蒋轩和蒋曼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蒋超瑞。蒋超瑞没再多说什么，端起红糖鸡蛋递到她手边。“赶紧吃了，吃完去卫生院检查。”金海莹胃里一阵绞痛，撑着灶台站起身。“我没胃口，不想吃。”蒋超瑞眉头一皱，将碗塞到她手里，语气强硬：“吃！”他仿佛在命令手下的兵，金海莹肩膀都跟着颤了下。手里的碗还是很热，却热不到她的心。她真的累了，在这个家里，她怎么做都不对。金海莹强忍着想吐的欲望，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将一整碗红糖鸡蛋吃完。她噎得眼眶都泛起了泪花，也不敢再说一句“不”。好不容易吃完，金海莹颤抖着手放下空碗。“我吃完了。”蒋超瑞的目光在她泛红的双眼停顿了瞬，淡漠地移开。他去给金海莹拿了外套过来：“走吧，去县里。”两个孩子赶忙拽住他的衣角。“爸爸，我们想去县城买好吃的！”“爸爸带我们一起！我们也要去！”蒋超瑞顿了瞬，将衣服随意递给金海莹，牵着两个孩子朝外走去。金海莹攥着外套，默默缀在后面。她始终……融不进去。县城卫生院。蒋超瑞带着金海莹做了一系列检查。折腾了一上午，检查结果终于出来。金海莹确实已经怀孕两个月。走廊上，金海莹将报告单看了又看，难掩心里的欢喜。蒋超瑞只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后开口道。“你带孩子在这里等我，我去缴费。”金海莹点了点头。蒋轩和蒋曼也跟着点头：“爸爸，我们会很乖的！”然而蒋超瑞刚走，蒋轩就看向金海莹，故意大声问。“后妈，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会把我和妹妹赶出去吗？”蒋曼配合着假哭起来：“求你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会好好伺候你生的弟弟妹妹的……”金海莹脸色一白，浑身血液倒流一般。“你们胡说什么……”周围的人已经都朝这边看过来，还有人认出了她，指着她窃窃私语。“那不是咱们村的金海莹吗，爬了团长姐夫的床，现在还怀孕了？”“这种烂裤裆也有人要？那俩孩子可就惨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瞬间将金海莹淹没，让她无法呼吸。她脸上毫无血色，徒劳地辩解：“我没有……”两个孩子见她这副模样，哭闹得更起劲了。就在这时，蒋超瑞回来了，脸色铁青地走到金海莹面前，劈头盖脸地质问。“我就离开这么一会，你又在闹什么？”金海莹刚得到一点喘息，又被蒋超瑞的话无形扇了一巴掌。她脸色苍白地站起身，嗫嚅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以前蒋轩和蒋曼就配合着闹过当众揭她短的事。那时她面对蒋超瑞的指责万分委屈，直接解释说是两个孩子闹起来的。蒋超瑞却说：“他们也没说错，你一个大人还要跟孩子计较？那你嫁进来做什么？”从那之后，她就不说了。正想着，就见蒋超瑞身边跟着的一个女人笑着拉了拉他的胳膊。“超瑞哥，大庭广众的给嫂子留点面子呀。”金海莹这才注意到她——蒋超瑞部队首长的女儿，苏云歌。她开了口，蒋超瑞脸色才缓和了些。他转头安抚两个孩子，没再给金海莹一个眼神。蒋轩见金海莹没什么反应，眼珠一转，故意指着苏云歌问。“爸爸，这是你给我们找的新妈妈吗？”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