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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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贱人，怎么这么脏，你怎么不去死。」

「把她衣服给我扒下来，我看看这个贱货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们轩姐对着干。」

巷子的角落里传来阵阵刺耳的尖笑声，三四个女人对着地上的我拍照，像对待玩物一样拳打脚踢，我已经忘了被打多久了，好像只有身体的疼痛在提醒我还活着，无法反抗的身体，和麻木的神经让我觉得真的好累……

就当我要闭眼的时候，角落里吸烟的女人发了话「够了，再打就死了。」

几个施暴者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了一下，「轩姐，可别放过她啊。」说话的正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说着又给我来了几脚，「张畅，要么说你没脑子，我让你们住手听不懂吗，聂恺告诉我警察要来了，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说完王轩就上了私家车，剩下的几人也像败了兴致似地离开了现场。

不久天空下起了雨，我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的血水流得越来越远，我只能努力告诉自己「活着」，那一刻我怕突然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怎么眼前好像出现了肖然……

「心跳65-75，血压70-120，呼吸17-22，正常」「看心电图，上心脏起搏器，快病人瞳孔涣散……」我隐约知道，医生正尽力挽救我的生命。

三天后我醒了，看到床边为我削水果的母亲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妈，肖然呢?」

「肖然这傻孩子，他知道你出事后就去找内些人算账，结果出手重将他们打进了医院，好像还有一个叫张畅的，被打瞎了眼，你昏迷的这几天他家里人来信，说肖然因蓄意伤害罪可能要被判刑，他妈妈搬到别的城市，这可真是……」

听到这话我的心狠狠痛了起来，肖然母子从小就被他有钱的爹抛弃，我和肖然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因为都缺少父爱，我们彼此更像是痛苦日子里的一把糖，我明白我这次出事，肖然一定会为了我拼上性命，做一些难以承担后果的事，但我觉得他不值得为我这么做。

我努力攥住胸口，保持呼吸。可是脑中却一片空白，不久后，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妈妈告诉我霸凌者相继受到处罚，她只希望我能把这一切熬过去，下个月等我出院就搬家，去新的学校。

在这段痛苦的日子里，我还记得，只有那个雨夜和永远流不尽的血。